道经 · THE BOOK OF DAO 第 十一 章
有利与无用
实体提供条件，空处容纳作用，有与无共同成就用途。
三十辐共一毂，当其无，有车之用。
埏埴以为器，当其无，有器之用。
凿户牖以为室，当其无，有室之用。
故有之以为利，无之以为用。
01 / TRANSLATION
先读懂字面
三十根车辐汇聚在一个车毂上，正是毂中空的地方，使车有使用的功能。和泥制成器皿，正是其中空的地方，使器皿有使用的功能。开凿门窗建造屋室，正是室内空的地方，使屋室有使用的功能。所以有形的部分提供便利，空无的部分使功能得以发挥。
02 / INTERPRETATION
再看见义理
车毂、器皿、屋室有不同用途，却都由实体结构与留出的空处共同构成。章末并不把有贬为毫无价值，也不赞美脱离结构的空无；“有之以为利”与“无之以为用”互相补足。它使抽象的有无讨论落在日常经验中，提醒我们除看见占据空间的东西，也应看见使活动成为可能的余地。
“三十辐共一毂”
“毂”是车轮中心承接车辐的部分。毂中的空处使车轴可以安置，不能把整车作用只归给一个孤立因素。
“故有之以为利，无之以为用”
“利”与“用”分别突出实体所提供的条件和空处容纳活动的功能，二者不构成简单高低排名。
哲学上的一层追问
缺席和空隙也可以是积极条件。对象的意义不只来自其材料，还来自材料之间的关系及其容许发生的活动。
03 / IN EVERYDAY LIFE
把思考带回生活
与自己相处
日程、居室和谈话都需要可容纳新事物的空间；整理的目的不是追求空无外观，而是恢复使用和回应的余地。
与他人共事
安排协作时为沟通、学习和意外留出容量。满负荷不必然等于高效，空余是否有用要结合具体任务判断。
政治哲学的视角
本章没有直接提出治理制度，但为理解无为提供类比：秩序的作用也可能来自保留活动空间，而不只是增加干预。
古代思想的历史阅读与概念分析。04 / READ WITH CARE
留意误读，也保留分歧
无比有高级，所以不需要物质条件。
三种例子都以车辐、陶土、墙壁为前提；没有有形结构，空处也不能成为相应的用途。
无究竟是空隙还是本体解释分歧
- 主流解释
- 常见的字面解释把“无”理解为器物中的空处，说明有无相辅。
- 替代解释
- 形上解释进一步把这些例子视作万物依赖无的证明。
- 编者判断
- 先确立器用层的意思，再与其他章比较；单凭此章不能证明一套完整本体论。
05 / CONNECTIONS